我在四点左右惊醒，耳鸣，长时间的耳鸣。
这会是祂的一次警告吗？
寂寥无声。
一如往常的不回应我。
手上紧紧抓的什么东西在逐渐的清醒中连同含糊的触觉，一同化为幻觉的函数坍缩于现实的虚无。
右耳好像刚经历了巨大声响般隐隐作痛。
因为梦吗？
我没有在意，新冠带来的疲惫让我很快再次入睡。
我老练的再次回到这里。
先前的记忆被中断了，无法回忆，但我没有使用失忆术。
这里怪异的街道，这里新年，这里昏暗辽阔的洞窟。
我再次回忆起手上的东西，而它也就在我手里，一张阴约，用金文写成，还有一沓纸钱。
我把它收进了包里。
这里的纸钱也有用吗，我无法猜测这里的人死了是否也需要纸钱祭奠。
已是新年，这里的计时与现实相差无意。
好冷，不是冬季干燥的寒冷，而是岩洞的阴凉。
新年的爆竹声在潮湿的街道炸响，很显然，这的居民在过年，且对应现实的地点在中国。
爆竹在近处炸响，但我知道这点声响并不能造成长时间耳鸣，不是爆竹的问题。
有东西在刻意驱逐我。
老练的入梦者不会轻易的退出梦境。这是谁都知道的道理，尽管我还不算老练。
我得知道谁在驱逐我，否则我可能再也无法回到梦境。
来自穹顶裂缝的缕缕辉光照亮了这个古镇，半坡上，我想起来那里就是红仙观，两年前我来过这里。
从红仙观延申出的无数红丝带系住了岩洞的钟乳石与小镇的细枝末节，不少灯笼直接挂在红丝上。
这里是雁门镇，西北的一个小镇，上方的戈壁西北接冷原，东靠海岸遗迹，与沙漠的贸易中心Ilarnek有商业来往。
建筑呈现一种宋代分格，中心街道相当繁华，如果不是当地居民服装中混有近现代风格的话，我感觉我真的回到了宋代。
当地人说，雁门镇历史上作为滨海地区也曾发达过一段时间，后因为天灾，不再繁荣如初。
最初的镇民或灾民们，也就是当地人的祖先，向红仙寻求了庇护，也由此把镇子迁入地下巨型洞穴，不被外界所熟知。
后来海水退去，上方就是一片戈壁，而雁门镇作为戈壁上仅存的少数聚落之一，在近些年成为了商人的落脚点，又逐渐开始变得繁华。
半坡上的红仙观据说是镇子迁来前就一直存在，周边的几个红仙庙则是镇民们自己建的。
南街那懂巫术的老头告诉我，曾经有人来着写过游记，也就是著名的民俗学地理游记，梦境的诡术，乌棠的《辉衍录》。
而那老头，有一本德语版的。
“ 雁門，夜行半鬼火照沙寒也。洞仙者，居雁門邃窟內紅仙觀。縫大災者，曏屈求也，無不應之，靈之。結拜者銜一夙願，其直值其求，遂庇護，給予其求。
布衣者肉食者聞其靈而求之，然無跡也。 然白仙知其道觀，其下白仙僻居於雁之門陰，常匿跡素野也。協黃錢陰約，於三更荒蕪之道喚『白狐仙，黃錢應約，領也，領也』，白仙速巡汝也。
白仙曰『你莫是陰魂，協陰約循我，有求於我？』。其樣甚詭異也，狐臉人身，眼斜如賊匪，嗓音奸細，飄然如鬼神。應曰『洞仙居於何也？』，白狐仙遂大笑，領吾去也。
行至一林，蔭枝蔽月，不可見五步開物。入林不久，星點鬼火，環耳伺音，低語者，監察者，幸白仙展道袍罩護吾也，詭邪之物喃喃哀怨。
行三百步，遂遇一道觀，旁種桃樹些許，其然為紅仙觀。”
———《辉衍录》1
老头给我念了一段，奇怪，这描述的与雁门镇不符，与历史也不符，难道描述的是现实世界？
老头笑我是个年轻的入梦者，对记录禁忌的书一点防备都没有，他说，这本书只有禁忌之术是真实的，情节大多是虚构的。
我耸耸肩，没有在意他的话。
难道是现实中的雁门关也有一个红仙观？那个红仙，区区梦境诸神2，也是值得被记录的一方邪神？
老头突然暴怒，大叫这是对红仙的不尊重，要我立刻离开雁门镇。
而我没有做好应对老头巫术的准备，只得离开南街。
我对这里神秘学和民俗学的的底蕴感到很吃惊，但我并非是神秘学和民俗学研究者，对鬼怪一窍不通，也不懂雁门镇那隐匿于阴影的诡异之物。
我不勘察这怪异洞窟，也不研究古代历史。
与这个世界的人一样，这个世界如何对我并不重要，我也不感兴趣。
也许其它来自现实的人会感兴趣吧。
我来到北街的旅店，老板娘是外地人，年轻时意气风发环游世界，眼界宽广，作为我这个短见的入梦者的导游再合适不过。
上午老板娘很热情的招待了我，为我准备了午餐。
她还告诉我明天下午有红仙的祭祀，今晚可能会有信徒游街，叫我关好门窗。
我没注意她说的话，定了间房暂时歇脚，计划起了行程所需的物资。
下午我向老板娘问了些关于红仙和白仙的问题，老板娘大都避而不答。
她只回答了一句话，
“白仙是不存在的。”
我最终只问到了些小镇相关的无关紧要的事情。
老板娘很好奇我来这的目的是什么。
“我听说雁门镇有去往冷原的路，来此寻找。”
当我说出我的目的地是冷原时，老板娘脸色一变，警告我那是邪神聚集的妖邪之地。
我仍然没有在意，向她询问了那条路的位置。
老板娘见我如此坚定，只好无奈地告诉我。
在雁门镇西北有一条当年军队采矿用的人工矿道，现在已经废弃，多次塌方。
沿着矿道主干可以走到一个军用铁路，一直走下去就可以走到冷原，大概走七天就到了，路途上有旅店。3
老板娘最后警告我不要冒犯冷原的神灵们，不要尝试进入冷原。
我向她道过谢后，去附件的杂货店买接下来旅途中的物资。
很幸运，正好赶上了年货促销，我以划算的价格购置了大量的物资，为我在这省下来一大笔钱。
多出来的预算则去民俗用品店里买了一些符纸、火柴与熏香。
去往冷原的路上，无穷无尽的生灵都会受指示地来阻挠我。
我去道具店买了一把靠谱的钨合金刀，它将会保护我于地底无尽的恐怖。
整顿完物资，我决定第二天出发，在旅店过了夜。
我在鞭炮声中睡去，竟奇怪的安稳。
夜里，我听到了狐的嗥叫。
好像一声声来自地底的嗤笑，嘲弄着我对幻境的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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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
血
我在哪？
血
血
无穷无尽的血向下坠落。
血
血
血
跃进回荡着狂笑的深渊中。
血
血
血
血
血
血
血
血
血
然后汇聚成河。
血
血
流入血海。
血
血
血海中，谁在哭泣？
血
血
血
血
血
血
血
血
血
是人类在哭泣，无数献给红仙的人类，来自历史。
血
血
血
血
血
血
血
血
血
血
血
血
血
血
血
是红仙在哭泣，是庇护人类的红仙，害死了她所庇护的人类。
血
血
血
血
血
血
血
血
血
血
血
血
白仙是奈亚拉托提普的谎言，白仙从未存在。
血
血
血
血
血
血
血
血
血
血
血
血
血
血
血
血
是血。
血
血
血
血
血
血
血
血
血
血
血
血
血
血
血
血
是血…
血
血
血
血
血
血
血
血
血
血
血
血
血
血
为什么还是血。
血
血
血
血
血
血
血
血
血
血
血
血
血
血
无穷无尽的血。
血
血
血
血
血
血
血
血
都是…人类的血？
血
血
血
血
血
血
为什么血没有尽头？
血
血
血
血
血
血
为什么死亡没有尽头?
血
血
血
血
为什么崇拜没有尽头？
血
血
血
为什么欲望没有尽头？
血
血
血
死的还不够多吗？
血
血
我不需要你们的血祭！
血
够了！
血
离开这里，灾厄！
我警告过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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恍惚的幻觉，我好像看到了窗外在街上，提着灯笼一蹦一跳的白道士。
嘻嘻嘻~
房间门外的过道也传来了有节奏的蹦跶声。由远及近，缓缓的靠近。
嘻嘻嘻嘻嘻嘻嘻~~
好困，睁不开眼。
嘻嘻嘻嘻嘻嘻嘻哈哈哈哈~
快起来。
嘻嘻嘻嘻嘻嘻嘻哈哈哈哈哈哈哈！
快起来。
“ 财富财富，拜官不如拜洞仙，拜了洞仙，富贵当先。
辟邪辟邪，拜佛不如拜洞仙，拜了洞仙，永世无险。
求子求子，拜姑不如拜洞仙，拜了洞仙，后代长衍。
嘻嘻嘻嘻嘻嘻嘻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快起来，你妈的！
右耳畔开始嗡鸣。
我猛地睁眼坐起，伸手翻找出了熏香，划亮火柴点燃了熏香。
困意正在被驱逐。
门外响起了敲门声，连续两下，我的血液降至冰点。
是店主吗？
右耳畔的嗡鸣正在增大。
阿特拉克·纳克亚在提醒我！
嗡鸣的寓意我这次读懂了：门外的并非人类，而我打不过它。
无名的怒火正在上升。
“妈的，区区仆从也敢恐吓我。知道我是什么人吗？我是阿特拉克·纳克亚的眷属！你这个下位东西给我立刻离开！”
门外的声响消失了，留下了一声嗤笑和陶瓷物体落在地毯上的声音。
十几分钟后我确认那东西已经离开后，我打开了门。
门外地上放着的，是一尊怪异的陶土神像，大概是红仙的，还有一张纸条。
纸条上写的是：
离开离开离开离开离开离开离开离开离开离开离开
离开离开离开离开离开离开离开离开离开离开离开
离开离开 招来众神怒火的灾厄 将被驱离 离开离开
离开离开离开 汝 莫要越过那个界限 离开离开离开
离开离开离开离开离开离开离开离开离开离开离开
离开离开离开离开离开离开离开离开离开离开离开
我感到脊背发凉。
后半夜我都没睡。
直到戈壁上第一缕曙光照入地底。
似乎没有人发现昨晚的癫狂，他们对我发现的红仙像和纸条矢口否认，仿佛记忆被清澈的手轻轻拂去。
但一切都是真实的，红仙像在包里，纸条在我手里，熏香点燃的余香仍然回荡，右耳是痛的。
可是为什么没有人承认这是红仙像？为什么所有人都否认纸条的存在？为什么所有人都希望我离开？难道昨晚那游街的白仙真的从未存在过？难道是熏香带来的幻觉？那耳畔的嗡鸣也只是毒弊神经的幻觉？那个只有血液的梦境又预示着什么？血祭，雁门镇真的有过血祭吗？今天下午会有血祭？
我不知道，正如先前所说的，我不感兴趣。
这的所有东西都希望我离开，我最好今天上午就走。
退完旅馆后，我去了一趟南街的古董店，把神像给卖了。那张该诅咒的纸条则是被我烧掉了。
正巧那个会巫术的老头去茶馆喝茶了，我偷溜进了他家。
他妈的，那本游记我都没有，怎么可能让你有。
我在他家很快就找到了，那个痴呆的老头把德语版的《辉衍录》就放在床头。
我确认之后，把它顺进包内，快速离开了南街。
我径直去到雁门镇西北，那个人工矿道外圈塌方的很明显，我很快就找到了。
矿道内部很宽敞，略微塌方，主干道则相对完好。
从入口回看雁门镇，已经相当遥远了4，那老头上午不太可能会追过来。
我则打开《辉衍录》。
花了点时间略微找了几个比较熟悉的咒语。
我用那把钨刀给手指划了一道口子，我用滴落的鲜血快速在地上画了一个简易的阵。
做好止血后，我展开双臂，用低沉而富有音乐性的旋律吟唱：
“V̵̛̳ë̸̤r̵͎̓s̵̖̽c̵̙̿h̶͕͝î̶͉ē̴ͅd̸̩̍e̵̲̕n̸̫͐e̸̜͘ ̸̯̐F̴̥͐ḯ̵͍s̴̻͗c̷̭͆h̵͉̃e̷̼̓~̷̥͌G̵̠͊ȋ̶̗b̵̳͑ ̴̤͂ḿ̴͖i̴͓̋r̷̔ͅ ̸̠͐A̷̗̾m̶̘͋n̶̬̎e̷̗͂s̶̘͌i̴͕͆e̷͚̐,̸͙͂ ̶̙͆v̴̱́e̴̐͜r̵̤̾s̷̢̔c̵̯̀h̸̛͎ḯ̸̟e̶̬̊d̷̘̈́ẻ̴̟n̵̖̿e̵̠͆ ̶͚͝F̸̧̚i̷̝̊s̸̟͝c̶̼͒h̶̜͗è̸̪~̶͍̏！”
四周的光线发生了一些扭曲，地底传来轻微的震动声，随后恢复正常。我则暂时失去了昨晚严重影响我神智的记忆
我对自己用了暂时失忆术。
那段记忆，我会在旅途中再慢慢回忆起它的。
结束对雁门经历的梳理后，我点燃火把，延着矿道走了十几分钟。
光线已经很暗了，火把的亮光难以照亮深处的鬼祟。
所幸这个矿道离镇民们的活动范围很近，没有食尸鬼。
在我开始延矿道行走的第37分钟。
怪异的监视感和不正常的动静越来越多。
我拔出钨刀，用火把点燃了在矿道壁上已经熄灭的火把。
嘻嘻，白狐仙，黄钱应约，领也，领也
在逐渐变大的火光中，我看见了跟在我身后的东西。
那就是所谓不存在的白仙。
嘻嘻，你莫是阴魂，协阴约循我，有求于我？
奸细的声音向我飘来，我的右耳开始剧烈嗡鸣。
我在一瞬间想起了上个梦境的记忆，我忘记把阴约，这该死的东西烧了。
我完了，因为那次突然的记忆中断。
我把本不会见到的东西引来了。
那是一块漂浮的半显性的道袍，以夸张的幅度飘荡着，道袍与道袍见不会发生碰撞仿佛，如同气体一样向外延申。
道袍的主人面容如狐，两侧各三只斜眼一直挤到脖颈，下颚裂成两半折叠着，舌头直接露在外边，它的喉管像是撕裂般敞开。
它身上长满脓包，一股一股随着呼吸而上下起伏着，
它像气球一样在空中悬浮，怪异的身躯半展开的一览无遗，显得无比畸形臃肿。
这渎神怪物的样貌让我几乎呕吐。
我确定了，这就是白仙，雁门当地人拒绝承认的白仙。
我没有犹豫，用刀刺向左小臂，立刻开始了咒语吟唱：
“F̸͍͗o̴̼͒l̸͋͜g̴̉͜e̷͎̎ ̶̖̓m̵̱͑e̸̹̒i̵̥͋n̴̼̐e̴̱͋ṅ̶̮ ̶͇̓B̷̥̅ẽ̵̳f̴̡͌e̶̯͑h̵͇͛l̴̙͠e̴͉̋n̷̡̚,̸͙͑ ̷̡̿d̵̖̿u̷͐͜ ̴̄͜I̵͔̅d̸̠̿i̷̲̒ỏ̶̭ẗ̴͎́.̷̖̅ ̶̲͠İ̸͔c̴̘͌h̸̘͘ ̵͎̈w̷̱͝e̴̲͐r̷͙̍d̴͎͑ė̶̼ ̴͙͆d̷̛̼i̷̲̇c̸̭͆h̴͕̎ ̸̟̑z̵̮͘e̵̿͜r̴̨̋q̵̟̌u̴̮̿e̷̬͌t̸͖̀s̴̹̔c̸̜̔h̴̠͘e̶͎͆n̵͈͌,̵͚̉ ̸̫͊d̴͉͆u̷͚͊ ̵́͜s̴͕̆ṯ̴̀ï̴̺n̸̯̏k̷̖͝e̴̬͆n̸̳̽d̶̟͌e̵̝͘š̴͚ ̷͇̍S̴͉̿c̶̔ͅḣ̶̰w̷̤͂e̷̦͋í̵̺n̵̺̆.̷̧͝ ̵̥̈́D̴̛̰e̶͙̾i̶̖͝n̸̲̂ ̶͋͜G̸̺̊e̷̬͊h̵̗̊ì̵͇r̷̠͊n̷̢̚ ̸̥͝s̷͎̊c̴̮͑h̸̼̃r̷͉̅ǘ̴͎m̷̛̠p̸̼̉f̶͈̒t̵̨́ ̵̻͒s̴̡͊ȯ̴̺f̵̪̑o̴̖͆ṙ̴͎t̸̜͊.̵͖̀！”
鲜血遂咒语的吟唱结束而喷洒出。
我将这些血液和火把甩向白仙。
“嘻嘻嘻嘻嘻嘻嘻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轰”
我听到了肉体炸得碎烂的声音。
“咿呀啊啊啊啊哈哈哈哈孕育万物的森之黑山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白仙的上半身已然融化成了一滩烂肉，脓包全部炸开，腐蚀性脓液为它裹了一层保护液，而它的血肉在里面蠕动，好似在增生一样。
“嘻嘻嘻嘻嘻嘻嘻哈哈哈哈！道爷我痛死了哈哈哈哈哈哈！”
它的断肢在缓缓向本体靠拢，它的上半身在疯狂的生长。
我的右耳蜂鸣到了难以忍受的地步。
它的道袍混杂着血肉化作巨大的附肢向我劈来，我用力向墙一蹬，借力躲开了附肢。
“F̸͍͗o̴̼͒l̸͋͜g̴̉͜e̷͎̎ ̶̖̓m̵̱͑e̸̹̒i̵̥͋n̴̼̐e̴̱͋ṅ̶̮ ̶͇̓B̷̥̅ẽ̵̳f̴̡͌e̶̯͑h̵͇͛l̴̙͠e̴͉̋n̷̡̚,̸͙͑ ̷̡̿d̵̖̿u̷͐͜ ̴̄͜I̵͔̅d̸̠̿i̷̲̒ỏ̶̭ẗ̴͎́.̷̖̅ ̶̲͠İ̸͔c̴̘͌h̸̘͘ ̵͎̈w̷̱͝e̴̲͐r̷͙̍d̴͎͑ė̶̼ ̴͙͆d̷̛̼i̷̲̇c̸̭͆h̴͕̎ ̸̟̑z̵̮͘e̵̿͜r̴̨̋q̵̟̌u̴̮̿e̷̬͌t̸͖̀s̴̹̔c̸̜̔h̴̠͘e̶͎͆n̵͈͌,̵͚̉ ̸̫͊d̴͉͆u̷͚͊ ̵́͜s̴͕̆ṯ̴̀ï̴̺n̸̯̏k̷̖͝e̴̬͆n̸̳̽d̶̟͌e̵̝͘š̴͚ ̷͇̍S̴͉̿c̶̔ͅḣ̶̰w̷̤͂e̷̦͋í̵̺n̵̺̆.̷̧͝ ̵̥̈́D̴̛̰e̶͙̾i̶̖͝n̸̲̂ ̶͋͜G̸̺̊e̷̬͊h̵̗̊ì̵͇r̷̠͊n̷̢̚ ̸̥͝s̷͎̊c̴̮͑h̸̼̃r̷͉̅ǘ̴͎m̷̛̠p̸̼̉f̶͈̒t̵̨́ ̵̻͒s̴̡͊ȯ̴̺f̵̪̑o̴̖͆ṙ̴͎t̸̜͊.̵͖̀！”
“È̵̢e̸͓̚y̶̛̟ạ̴̽,̴̝́ ̸̥͗d̶̙̾i̶͝ͅe̸̠̒ ̶̮̿s̷͚̚c̸͈̿h̷̕͜w̸̢͋ạ̸͘r̶͈͊z̶̩̅ẹ̴̽ ̸͓̊Ẕ̵̈́ḯ̶̠ȇ̶͍g̴̦͊e̴̦͌ ̵̧͠d̸͈͂e̸̝̅s̸͕̚ ̸̨̊W̸͔͒a̷͓͊l̶̢͋d̷̺̊ë̴͇́s̵̱͆,̸̡͘ ̸̛͈ḍ̶͗i̶̙͗e̷͝ͅ ̶̡͊T̵̬͛á̴͚u̴̙̚ş̴̀e̷̝̕n̴̖͑d̶̹̆e̵̻͋ ̴̤̊v̴͕̀ò̶͜ņ̸̌ ̸̠̈́K̶̟͘i̷̩͑ǹ̸̼ḏ̸̈́e̷̡͘r̵̥̄ň̸̨ ̴͗͜ẓ̴̌ü̶̪͒c̵̘̚h̸̰͝t̶́͜ȇ̴̤t̵̹͒,̴̱͌ ̸͉͑Ş̶̒à̵͚b̴̺̓ ̴̙̀N̷̤̔ȋ̶̡c̴̘̏h̸̰͒o̸̘̊l̷̙̆â̸̬s̶̢͛,̵̳̃ ̵̯͊N̴̮̑e̶͈͋k̷̈͜ā̴͔l̴̢͗a̷̰͋s̸̤̋i̵͓͒s̶̗͐s̸̙̊i̶͕̿s̸͚̅s̴̼͌ï̵̮！”
我再次快速的进行血肉溅爆术的吟唱。
地底仿佛传来了祭祀特有的舞蹈声与有节律的笛声。
咿呀，孕育万千子孙的森之黑山羊！
周围的光线在急剧变暗，一些半隐形的透明巨大怪物从虚空中浮现。
“嘶啦啦”
白仙的身体如同被无形的手撕开一样，撕裂成了好几块。
“嗞嗞嗞嗞，轰！”
它的血肉被某些更加恐怖之物撕咬的声音愈加刺激我的神经，但声音很快随着爆裂声而结束。
这次，白仙碎烂的血肉彻底的爆亡于虚无。
“呀啊啊啊啊，奈亚拉托提普嗤嗤嗤哈哈哈哈哈！”
随后，白仙的残肢没了动静，光线也趋于正常。
右耳的嗡鸣也在缓缓变弱。
“就…秒了？”
我喃喃到。
失血和剧烈的耳痛。
恍惚间，
我又看到了红仙。
她背对着我，站在莲花池中。
周围没有任何的血迹。
我才意识到，原来她是那么的洁净庄严。
她转过身，
对我笑了。
我一头栽倒在地，失血过多晕厥了过去。
后来的记忆，就是无梦的睡眠了。
太阳升起了，光线透入我的房间。
我自然醒了过来，右耳剧烈的耳鸣，浑身酸痛，左手臂上的伤痕犹如幻痛一般逐渐消散。
我回到了我的床上。
我还是被驱逐到了现实。
祂不肯直接和我对话。
但还是把我安全的带回了现实。
雁门血祭，是梦吗？
是梦，也不是梦。
梦，对于做梦者，即是真实。
这是好梦，也是好年。
在愈来愈强的阳光中。
我看到了红仙在对我笑。
虽然今天连元旦都还没到，但还是在这里提前祝大家新年快乐！—— Atys_Trumanca-Yog does not match any existing user name